【中國教育報】協同創新近十載 唐前《全文》集大成——記西北師范大學《全先秦漢魏晉南北朝文》編纂研究

趙逵夫教授和團隊成員分析研討已完成部分的成果。

 

聚焦國家重大科研項目系列報道  

      【項目推介】:《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是迄今為止收錄唐以前文章最全的一部總集。其為清代學者嚴可均在明代梅鼎祚《皇霸文紀》《西漢文紀》至《隋文紀》等15部共192卷《文紀》基礎上,集27年之力編纂而成,匯集自上古至隋代3000余人文章,共740余卷。光緒年間,王毓藻又集合28位學者,用8年時間8次校勘整理,將其刻印。但此書一經問世,即有學者指出其中疏漏。而要全面修訂或重編此書,工作量實在太大,故無人對其進行補充與訂正。
      2010年,西北師范大學趙逵夫教授集合中國人民大學、南開大學、西北大學、鄭州大學、四川師范大學、福建師范大學、西北師范大學等10余所國內研究唐前文學文獻的專家40余人,申報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獲得立項,在嚴氏著作基礎上,重編《全先秦漢魏晉南北朝文》,糾正自上古至隋代文學、藝術、政治等各方面研究中因資料欠缺等造成的錯誤,為解決這一段研究中一些久久不能解決的“懸案”提供盡可能完善的文獻資料,為中國五千年文明中的前3600年的研究奠定翔實、可靠的文獻基礎。
      “《全先秦漢魏晉南北朝文》編纂整理與研究”項目由西北師范大學趙逵夫教授作為首席專家,聯合中國人民大學、南開大學等十余所高校共同完成,獲國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標項目立項。

 

       抱團科研,全面“動工”

      2000年,趙逵夫教授申報“西北師范大學知識與科技創新工程項目”《先秦文學基礎文本研究》,包括《全先秦詩》《全先秦文》和《先秦文論全編》。其中《先秦文論全編要詮》《全先秦詩考校》(為完成的成果命名)均已完成,唯有《全先秦文》是在嚴可均《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基礎上進行,問題最多、困難最大,也最難把握。在查閱甘肅各高校和省圖書館有關資料后,趙逵夫等人又到山東、北京等地圖書館查閱載有相關佚文的文獻。有的圖書館不讓拍照,或咨詢費太高,盡管如此他們還是想盡辦法拿到了照片或復印件或抄件。
      一次,在有不少古籍整理學者和古籍出版機構專家參加的學術討論會上,趙逵夫教授指出了嚴可均《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的不足、失誤與他們編的《全先秦文》體例,引起專家廣泛關注。
      “當時即有出版社主動找我,希望我能承擔《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的增訂工作。我考慮再三,沒有答應。2005年我到中華書局參加袁行霈先生主編的《中國文學作品選》編輯工作會議,中華書局顧青先生正式請我牽頭承擔該項目。我認為每段都要請文獻根柢很深且精力又好的專家擔任主編才行。”趙逵夫教授介紹,2010年,由中國人大徐正英教授、鄭大王書才教授及西北師大韓高年教授等10余所高校40余人組成《全先秦漢晉南北朝文》課題組,成功申報國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標項目,分工合作,項目全面啟動。
       此項文獻編纂整理工作,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而是一項浩大的工程。材料真偽的甄別、時間斷限的劃定、底本版本的選用、作者簡介的訂正以及編排體例的變化……許許多多的問題,每一項看起來都很細小,但處理起來卻都非常棘手。“我們這部書要代替嚴書,但嚴書體例和具體論斷中合理的、可取的部分,一定得繼承;而存在的問題,也應該要全部消除。要總結、吸收近百年來這方面的成果,在錄文范圍、體例、文本的真偽斷定、時代斷限、文字校勘、作者介紹等方面體現學術的發展。”趙逵夫教授表示。

 

       查缺補漏,展學術發展

      全書體例由趙逵夫教授在此前《全先秦文凡例》基礎上,從全書通盤考慮后擬定原則性的大的《凡例》和工作中保持一致性的《工作細則》。凡嚴書要取長補短,如上限問題,嚴書始于太昊伏羲,其次為炎帝,且嚴氏收在炎帝名下篇目,均是春秋戰國時的農家言。嚴可均將遠古神農氏與炎帝等同起來,又將先秦文獻中標為“神農”的言辭都看作是“炎帝神農氏”之言。那么,上限應從何時開始比較科學?
      “我原來設想從顓頊開始,但也覺不妥。后遵從司馬遷《史記·五帝本紀》,從黃帝開始,與常說的‘我國五千多年的歷史文化’相一致。”趙逵夫教授對上限作了更為科學的界定。
      該項目是要對隋代以前屬于“集部”的所有文獻加以輯錄。趙逵夫教授介紹:“只要是確認了的秦以前的文字,殘篇佚句都得收入。有關漢代以后的出土文獻,包括金、甲、簡、帛、石刻文字,屬于‘集部’的,全部收入,盡最大努力做到‘全’。只有先秦部分問題比較復雜,而且還有些出土文獻正在整理、考訂和討論中,擬將來再編《全先秦文·出土文獻部分》。”
      至于作者排列順序,項目組原定所收文獻全部按作者生卒年排列,不考慮家族關系,也不分帝王、大臣等,一律按時間先后。但后來發現先按生年也有問題,后漢時幾個皇帝在位時年齡很小,有的只有幾歲,他們的有關“詔書”之類便會很靠后,同大臣的相關上書之類完全對不上。因而又改為先以卒年為準,再看生年和其他。但又出現新問題,如顏淵、子路去世早,就要排在孔子前。最終項目組討論決定:將國君集中排在最前面。“這同前人‘尊君’觀念無關,而是把國君作為一個時間坐標。其他人則按時間先后排,同時之人,先看生年,個別情況則據其相互關系、生卒年綜合考慮。”趙逵夫教授介紹。
      “趙教授嚴謹細致的敬業精神,敏銳深刻的學術見識,令人敬佩。”張峰屹教授團隊最初在輯佚之時,未檢核《倭名類聚鈔》(又名《和名類聚鈔》)之類極罕見之書和唐鈔本《文選》殘本之類書籍。趙逵夫教授審閱《全西漢文》初稿時,根據自己多年積累,又補充了幾條遺漏的佚文。

 

       取而代之,新增50%篇幅

      有些書很難判定究竟屬史部還是屬集部。如《戰國策》歷來被看作史書,但其實大多是策士的上書、書信等文稿,按古代四部分類,當歸于集部(而縱橫家亦是戰國諸子之一家,又可歸子部)。失去書名的文獻,集部與史部的界線也不是很清楚。徐正英和王書才教授為了將《長沙走馬樓三國吳簡·竹簡》變成能夠載入《全三國文》的文檔,購買了當時最好的漢王掃描儀。每天除了上課,就是掃描資料。經過三個多月的緊張工作,走馬樓竹簡釋文終于形成文檔。接下來,他們又夜以繼日地對照原書進行斷句標點校對,增加注文。但最后這部分文字根據出版社意見,認為屬史部,被全部刪除。
      西北大學韓理洲教授負責《全北朝文》編纂工作,其先后主持召開5次全員參加的研討、審稿和定稿會。如對按語中引用說明原文背景的文字時要征引原文,而表省略之詞的“云云”是與引文一起放在引號里,還是置于引號外,都要反復討論裁定。會后課題組必出《紀要》和相關樣稿。為方便工作,項目組成員沈文君組建網絡聯系群,方便大家隨時傳遞文件、交流工作等。
      “難度主要是輯佚。在各種文獻中,得像大海撈針般地去找。”趙逵夫教授桌上很高的幾疊文稿,便是這7部分中已完成和未最后定稿但基本完成的文稿。“這7部分的其中任何一部分,都可申報一個國家重大項目。”趙逵夫教授鄭重地說,將來完成的篇幅會比嚴氏原書要多出50%~60%。
      2014年課題中期評估,項目組出版著作7部,一部獲第26屆全國優秀古籍圖書二等獎,兩部獲甘肅省社科三等獎;并在《文學評論》《文學遺產》《文獻》《史學月刊》《國學研究》等刊物發表論文56篇,其中9篇被《中國古代、近代文學研究》轉載,一篇獲第二屆“百盛—清華學報”優秀論文獎。

 

      2015年《全西漢文》和《全三國文》交付中華書局。
      談及《全先秦漢魏晉南北朝文》的未來與分量,趙逵夫教授滿懷信心:“這套書肯定會取嚴書而代之。”

來源:《中國教育報》2017年4月17日  第07版:高教周刊·科學研究  共2976字

原文鏈接:協同創新近十載 唐前《全文》集大成

(編輯:孫玉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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