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兆壽: 《我的詩篇》記錄小人物的時代情懷

    近期,一部講述工人的眾籌電影《我的詩篇》引起了大家的關注,這使人們開始關注之前拍攝的《我的詩篇》紀錄片。創作者著眼于工人中的詩歌寫作者,去用影像記錄他們的艱難生活與詩歌夢想之間的矛盾、沖突,反映這個時代小人物的靈魂空間,為歷史記錄下他們沉重的面相。同時,創作者也從一個側面反映了中國的詩歌傳統在小人物身上的精神投影。

    改革開放以來,數以億計的農民變成了工人,他們既想融入城市,然而鄉村荒蕪,又難歸故里。他們是這個巨變時代的纖夫,他們的掙扎、苦悶、喜悅、理想是這個時代最為真實且感人的。很多作家、詩人都在關注他們的心聲,就如紀錄片中詩人楊煉等以導師身份出現,而大量工人詩人則是以詩歌寫作或愛好者的身份出現。紀錄片顯然帶有某種詩歌教育的色彩,同時,又以詩歌入手來管窺打工者階層的內心,讓人感慨頗多。

    首先,詩是什么?在那些打工者的眼里,詩歌是神圣的精神寄托,是生活的燈塔,同時也是成名的理想,是擺脫平庸與貧困的方式,更是心靈的宣泄,是治愈靈魂的良藥。中國是一個詩歌的國度,孔子說,不學詩,無以言。一部中國文學史幾乎就是一部詩歌史,只要是上過學的打工者,都或多或少對詩歌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在所有文學樣態中,詩歌是最能代表心靈發言的。這些工人用詩歌烘烤著寒夜,用詩歌點燃生活的理想,甚至用詩歌送走死亡。沒有了詩歌,就等于沒有了靈魂。同樣,這些詩歌也是一個時代的聲音,它們代表了一個廣大階層的心靈之聲。

    其次,影像的方式對詩歌的傳播,顯然有著較好的推動作用。微信等新媒體產生后,人們發現新媒體最容易傳播的是詩歌。它不僅短小,而且還可以配上圖片、朗誦聲。在今天這樣一個快節奏的時代,人們可以隨時隨地用手機收聽或觀看這些內容,而影像則可以表現得更為豐富。

    最后,我們必須要討論的是這些詩歌的生命力,到底能流傳多久。雖然影像記錄了這個打工階層的詩歌、聲音、圖像,但是無論是他們自己,還是所有觀眾,都會有一個聲音傳到耳邊,這是這個時代最好的詩歌嗎?這顯然不好回答。這些打工詩人要成為真正的詩人,要成為能夠代表他們這個階層甚至整個時代而發言的詩人,還有相當長的距離。詩可以成為生活,寫詩當然也可以成為事業,但是,要能真正走進千萬人的心靈并流傳后世,還需要更高的要求。那便是詩歌自身的需要。它需要發出超越個人與時代的聲音,需要在修辭與形式上有新意。

    希望這部眾籌的紀錄影片,不是以打工者和詩歌為噱頭,而是真正走進這個階層,去發現這個階層真正的詩人,去記錄那些最能代表這個階層的心靈語言,為歷史記錄他們從鄉村走向城鎮的艱難困苦、奮斗不止與不滅的理想,為這個時代樹立一個個可以激勵人心的英雄形象。

來源:《光明日報》 時間:2018年4月17日 02版 字數:1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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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陳秀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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